第(3/3)页 高育良把桌上的会议记录合上。 “最多拿到一个小舅子收钱,一个外包项目经理居间牟利。明天楚平山可以顺手把这两个人扔出来,说省政府及时清理害群之马。” 祁同伟的手指慢慢从手机边缘松开。 陆亦可接过话。 “而且马组长妻弟一旦被抓,马组长会觉得我们已经不需要他。他现在靠的是价值感撑着,不能一下抽掉。” 李达康烦躁地摸出烟,又想起会议室禁烟,把烟盒扔回桌上。 “那京州企业家呢?我把人都叫来,挨个做笔录。三折收购、评级威胁,全部写清楚。” 高育良转过头。 “别叫做笔录。” “又不行?” “你用市委名义,开企业风险座谈。” 李达康盯着他。 高育良的声音仍然很稳。 “主题写清楚,重大经济政策调整期间企业经营风险收集。地点放市委,不放市局。材料自愿提交,政法系统只做安全评估协助。” 李达康听懂了,脸色稍微缓了一点。 “不给楚平山扣我干扰审计的帽子。” “你总算还没被气糊涂。” 李达康刚缓下去的脸又黑了。 吴春林看着两人斗了半句嘴,没有笑。他把另一份材料推到高育良面前。 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 高育良看向他。 吴春林点了点材料抬头。 “联合审查的名义,省政府一定会抢。楚平山如果发函,说马组长属于重测办外包审计人员,要求移交省政府纪检组谈话,我们挡不挡?” “挡。” 祁同伟几乎是立刻开口。 吴春林没有看他,目光仍然落在高育良身上。 “硬挡,程序上未必站得住。” 高育良拿起笔,在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字。 重大稳定风险证人。 笔尖落得很重。 “马组长现在先不定嫌疑人。” 他把纸转向陆亦可。 “由政法委申请保护,检察机关见证,理由是其掌握重大稳定风险线索,且本人及家属存在现实威胁。” 陆亦可看着那几个字,眼神微微一动。 “这样他暂时不能被单方带走。” “省政府可以参与询问。”高育良把笔放下,“但不能把人从我们眼皮底下带走。” 第(3/3)页